盛棠在门外僵立了足足两分钟，终于低着头，一瘸一拐地退出了医院走廊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，盛棠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室，她根本无法坐在任何硬质椅子上，只要稍微碰到椅面，高肿发紫的坐骨便激起一阵串向后脑的钝痛。她只能艰难地侧趴在窄小的单人床上，将薄被轻轻搭在腿弯。

        口袋里的白色备用机疯狂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点开屏幕，那个名为“M孵化新星群”的微信群聊还在飞速刷屏。十分钟前，运营在群里发了一条“今晚全员复盘会准时上线”的通知；但两分钟后，这条通知被发信人悄无声息地撤回了。接着有人在群里发了一个捂脸流汗的黄豆表情，随后整个群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，再无人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盛棠点开机构签约总监的个人对话框，将昨晚的转账截图发了过去，敲下一行低三下四的求助文字：“总监，事情我已经全扛下来了，后续咱们的合作账号还能继续做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消息发送出去，右侧立刻跳出了一个小小的“已读”标记。

        盛棠盯着那个标记看了整整半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对面一片死寂，没有回复哪怕一个标点符号。商业合作方用最娴熟、最冰冷的方式，完成了无声的彻底切割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。寝室里死一般安静，只剩下盛棠带着抽噎的粗重喘息。身后高肿发烫的皮肉一下一下跳着钻心的疼，提醒着她昨夜在那间档案室里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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