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武站在台阶上，一双腿此时还有些不自禁地微微发软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满头白发、疯疯癫癫却气度威严的武三通，此时正背着一把破铁铲，大步流星地跨进院子。经过武修文身边时，老头子眉头一皱，随手在儿子的後脑勺上「啪」地狠狠拍了一记，笑骂道：

        「臭小子！听你大师母说你受了内伤，老子特意从大理百花谷赶回来瞧瞧。瞧你这气色，病好了？大白天的光着膀子窝在房里，像个什麽鬼样子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小武被拍得脖子一缩，心虚得险些当场跪下。他赶忙堆起满脸平日里那种玩世不恭的嬉笑，谄媚道：「爹！您瞧您说的，儿子这不是刚在屋里行功调理嘛。您老人家回来也不提早捎个飞鸽传书，儿子好带人去襄阳城门口迎接您啊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迎接个屁！老子在襄阳住了十几年，难道还不认得自家的路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武三通哈哈大笑，目光越过儿子的肩膀，看了一眼他身後紧闭的卧房门。门没有关严，留着一道极细的缝，里面没有点灯，黑黝黝的什麽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燕儿呢？」武三通随口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嫂嫂……」小武的喉结动了一下，「在大哥屋里歇着。她这两日有些乏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武三通挥手吩咐道：

        「赶紧吩咐厨房，晚上弄几个樊城的好菜、打几角烈酒！老子在塞外和大理吃风咽沙，好久没吃过家里的热乎饭了。对了，敦儒那大小子呢？怎麽不见他人影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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