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没有再说话。她站起身，在耶律燕肩上轻轻按了一下，转身走出了厨房。

        七、掌心的铁焰

        郭芙回到自己房中，轻轻阖上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没有点灯，月光从窗格间筛落，在地上铺了一地冷白，像一层薄薄的水银。她站在门後，背脊抵着门板，阖了阖眼，听见自己的心跳正一点一点沉淀下来，从方才的紊乱归於沉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移到床边坐下，伸手探入衣襟内侧，指尖触到那枚令牌。铁铸的，不过掌心大小，边缘被反覆摩挲得微微发亮，带着体温。正面刻着一簇火焰，刀凿斧劈的线条粗犷而笃定，像是落刀之人从未犹豫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句话便在这时浮了上来——舒旭低沉的嗓音，轮廓在光影里分明而深邃：「白莲堂的大门，随时为你开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握着令牌，在暗夜里坐了很久。铁的凉意被掌心焐热，又慢慢凉回去，反反覆覆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终她将令牌收回衣襟内侧，躺了下来。黑暗中，她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，襄阳的风还在吹，掠过屋瓦与城墙，隐约带着汉水的湿润气息。那条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，和一千年前一样，不问人间兴亡，兀自东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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