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光醒来时天还没亮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风是冷的，带着一丝春雪刚融後的湿气，山谷安静得只剩下一滴滴的水声，彷佛天地都陷入了沉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头靠在枕边，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，指尖冰凉，像是从极深的梦里刚刚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内很静。她偏了偏头，看到暮迟姐姐坐在窗边的木凳上，像是在打盹，身子微微前倾，一只手还搭在她放在床边的剑柄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玄刃。

        剑安静地躺在鞘中，彷佛也沉入了沉睡。

        迟光没说话。她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，也不记得出剑之後发生了什麽，只记得最後的那个动作，那个点，和那之後不可遏止地流下来的泪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悄悄看着暮迟姐姐那只搭在剑上的手。那只手指节修长，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，没有收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彷佛她做了什麽重要的事，又彷佛什麽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外的天色渐渐泛白，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斜斜地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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