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剑，是她至今为止所有情绪、记忆、挣扎与意志的汇聚——是她自己本身。

        暮迟姐姐那一剑里有一种「我不再与世界和解」的锋芒，她还不能全懂。而她出剑的那一刻，只想将那一点不协调打破，像是终於能说一句：「我也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很清楚，那一剑原本是使不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记得玄刃轻轻一颤的时候，那股似曾相识的剑势。她自己的光芒还太弱，是剑中暮迟姐姐留下的剑意，把它领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暮迟姐姐在剑里悄悄握住了她的手，让她看见了山巅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这一次，她不急了。她已经走进去了。她知道到那里只是时间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轻低下头，捧着那盏茶，掌心开始发热，眼眶也开始发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很想问点什麽，却又不知道怎麽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好一会儿，她抬起头，望着暮迟姐姐，声音几乎听不见：「姐姐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暮迟姐姐抬眼看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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