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该挥向哪里，也不知为何要挥。

        日子这样一日日过去。她不再有愤怒，也不再急躁，甚至忘了焦虑。她只是过着每一天。走雪路，理药材，清理屋檐下滴水结的冰，和暮迟姐姐偶尔说几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年冬天极长，雪一层一层地盖上来，把药田埋了，把屋檐压得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她的世界里几乎只剩下火光与雪色，还有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也就在这样漫长的静里，有什麽东西似乎在慢慢沉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像雪压弯枝头，枝头没有折，但有一瞬间，它理解了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    春天是在一夜之间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风忽然不冷了，山崖边积雪融成细水，沿着石缝滴答流下，药田边最早的一株野花探出了嫩芽，淡得几乎看不见颜色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早上，暮迟姐姐照常出门时说：「你今天把东坡的雪清一清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迟光点点头，拿了铲子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块坡地上的雪已经积了整整一冬，结得又厚又实。迟光没带剑，只是把长袍往腰上一束，俯身开始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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