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转回来了。手里还攥着花洒，脸上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喆的视线从他的脸往下滑。

        右眉尾那道旧伤——伤疤很浅，在冷白灯光下是一条发白的细线。鼻梁直，嘴唇偏厚，嘴角天生往下压。下巴上的胡茬被凉水打湿了，青灰的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胸肌厚而宽，外面包着一层软肉，跟健身房里那种硬邦邦的方块完全两回事，更有重量，被疲惫压着，轮廓厚实。胸前两点深褐色，周围有一圈稀疏的胸毛，粗硬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腹部没有清晰的腹肌，但站直的时候，腹直肌的中线从胸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肚脐，像一道浅浅的沟。腰侧有两团软肉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，上面有两道旧的红痕—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的，已经快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肚脐下面，阴毛开始蔓延——粗硬的、浓密的黑色毛发，从耻骨一直往上爬到肚脐线以下，往两侧铺到大腿根内侧。

        阴茎垂在腿间。没硬。粗硕的、暗红褐色的肉柱从包皮里半露出来，龟头还没完全翻出来，冠状沟的边缘隐约可见。囊袋沉甸甸地坠着，皮肤颜色很深，在腿间微微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腿粗得像树桩。长期骑车和搬运练出来的肌肉撑在皮肤底下，膝盖的位置有一块旧的擦伤，已经结了痂，边缘翘起来一点。小腿上有一层浓密的腿毛。

        脚。脚背宽，脚趾粗短，脚底有一层发黄的老茧，踩在白色瓷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"怎么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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