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把木格里未领出的空牌逐一放正，再把墙边的空匣推齐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院的差事牌和回条都留在桌上，只有他的旧布包还在西厢铺位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厅里的人仍在领牌、交牌，没有人停下手里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恩礼在桌边站了片刻，才往西厢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自己的东西从铺头木箱里取出来，拢进一只旧布包。

        东西还是那些：两件换洗衣裳，一双布鞋，装针线的旧布袋，练字用的几张废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衣裳叠得方正，布鞋并在布包一侧，旧布袋塞在衣角旁。

        练字纸已磨得起毛，他用一片旧纸包好，收在最上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布包提起，绳结松了些，便在门边重新系紧；西厢里有人正把被褥叠起，草席边沿空出一道窄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动铺位上的公用被褥，只把自己的薄被叠好，搁在铺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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